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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 febrero 纽黑文来信去年丢了比较重要的东西,有关他的证据好像是没有保存就关机的稿子丢得无影无踪。
今天收到他的信,他写来的问候和絮语好似间隔的几百个日日夜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,好像我们昨天刚说到一个笑话,今天他又找到了另外一个版本。
凑巧的是他说起《追风筝的人》。这是我最近发现的书。按照今天听来的理论(所谓美就是让自己喜欢的),这本书可归入美的行列。有个习惯很不好,看书或者电影同时还喜欢搜集评论,听人家讲个子丑寅卯。其中数美国人的心态最微妙,他们终于肯开眼看世界了,可心中还是自成方圆。从前我的英语不及看纽约客,他肩负读报的重任,后来英语没有进步,倒是网络上的翻译小组拔芽抽穗,不再劳他气急败坏和我较劲。
很多即使是当时深深打动我们的书,到了最后,也只剩下模糊的几个意象在脑中存活。至于那些名声在外的评论家,当时看出了什么全都在时间的大浪淘沙中没了踪影。有的人也是当时看来惊世骇俗叫人荡气回肠的,最后却无端成了断线风筝,无从追忆了。 14 febrero Wish you were here平克佛洛伊德的歌还是很久以前听过著名的墙。这首无意中发现,非常配合今天的心情。
歌词很酷
so, so you think you can tell
heaven from hell, blue sky from hell can you tell a green field from a cool steal rail a smile from a veil do you think you can tell did they get you to trade your hero for ghosts hot ashes for trees hot airs for a cool breeze cool comfort for change did you exchange a walk on part in a war for a lead role in a cage how i wish, how i wish you were here we’re just two lost souls swimming in a fish bowl year after year running over the same old ground what have we found the same old fear wish you were here 开始时收音机的声音令人动容。之前听到过一些人会把这种不稳定的声音做在歌里,一开始觉得很有意思。 12 febrero 神圣与荒谬陈丹青说:“当我在画室里独自工作时,我自觉是在神圣与荒谬之间(我知道,那既是我的一切,又什么都不是),一旦画作进了画廊,在我看来只剩下荒谬,精致的荒谬(我不知道还能用别的什么形容词)。
这句话简直说白了我最近以来心中最大的惶恐。落力工作的目的是什么?追求是什么?往神圣里说是为了追求真相,为着推动社会文明的进程,往荒谬里说,这些努力付出换回的结果是虚无的。我常想,这样的上下求索是为这什么?彼岸的教职在等我,此间的一切随时可以一走了之,那么,我昨天和今天的努力是为谁而付出?
从前看法拉奇的书,〈〈一个男子汉〉〉,讲他的爱人,希腊的民主英雄帕纳古利斯,其中有个情节印象深刻而记到今天。帕纳古利斯曾一度精神紧张,反复追问自己,这样的坚持是为了谁。英雄承受了这样的踌躇,可脆弱的我们呢? 眼界与气度放假宅于斗室不亦乐乎。看书,电影,听歌。闷了只爱玩扫雷那样简单地对智商毫无要求的游戏。看新闻,电视上的新闻讲天下太平,网上照例是满目疮痍。我并不在意谁对谁错。偏安于书房的人没有权利质疑真相。
重看陈丹青的书——感谢吕老师慷慨馈赠《纽约琐记》——细细读,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陈丹青的形象。他是上海人,他曾插队在江西和苏北,后来长居纽约。他学画并不算早,领悟也并不见得比他人敏捷。但他早见了世面。当然他是聪明的、勤奋的,但他成为我们这个年代最值得称道的画家,难道不是得益于在纽约看天南海北的技巧,见识流派纷呈的思潮吗?眼界足够宽,才能表现气度不凡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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